小妖精你好湿好紧好浪 双腿打开绑在扶手

2020年06月02日

天熙五年,正月十五。

上元佳节,浙州州治,杭城。

易清涵站在景行楼的窗前,俯瞰杭城的上元夜景,不知不觉中,湿透了衣襟。

盈月高悬,灯市如昼,依旧是当年的光景,但是那年与她一起嬉游的人,再也见不到了。

捻起一块君逸羽少时喜欢的藕花糕,入口的滋味,酸苦非常。易清涵深恨自己无用,她逝世近三年,她却还没能为她报仇,连重游故地的机会,此生也许都只有这一次了。

眼泪有什么用呢?毫无用处。

易清涵擦干眼前的水帘,想用最后一眼,将当年一起看过的景致铭刻在心底。也许是诸天神佛怜悯她的悲伤,在她转身的瞬间,余光瞟到了一个她做梦都想碎尸万段的人。

君天熙!

“小姐怎么了?”侍从不懂易清涵的突然停步。

杭城的上元节,比不了玉安的帝都风光,但作为一州治所,人流也颇为可观。就在兴高采烈的人群里,有一个高挑的女子让人无法忽视。她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,却自成一片绝地,是满城灯火都照不亮的死寂。偶有胆大的少年贪恋美色,才抬腿,就会被神出鬼没的人影拖入人群深处。

易清涵确定,那就是君天熙!

侍从催促道:“小姐,我们该走了。”

“去杀了君天熙,我就走。”

侍从顺着易清涵的手指,注意到人群中格外冷清的女子,压低声音不确定的问道:“天熙帝?她怎么可能在杭城?”

“带着她的人头回兴威,父皇会有重赏,本宫也会记住你们的功劳。你们若是不去,本宫亲自动手。”

“殿下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侍从提醒易清涵一句,见易清涵吃了秤砣跌了心,他也对斩杀天熙帝的功劳心动,跪地道,“殿下不容有失,卑职斗胆,请殿下先走,卑职再调高手围杀君天熙。”

易清涵看楼下的情形,也知道君天熙周围有暗卫。她武功不济,怕打草惊蛇,点头道:“本宫可以先走。你们若敢阳奉阴违,就回兴威给全族收尸。”

“卑职不敢,一定尽心竭力。”

赵羽读唐宋诗词,曾数次想象古人的上元节,直到今晚亲自站上杭城灯节的街头,才真正理解那份难以言喻的风致风流。

踏星桥,过彩街。香尘莲步,罗帕锦衣,华灯美月,欢语笙箫。

走过一条河街时,赵羽学周围人买了一只船灯,放入水中,遥祝娜音巴雅尔和前世的友人平安快乐,转而坐到了路边的夜宵摊上。

卖汤团的老婆婆眉眼慈祥,“小郎为何一个人逛灯市?过节该多笑笑呀。”

我没笑吗?赵羽纳闷的摸了摸脸。果然有些高估自己,在这种特殊的时节独在异乡,再洒脱的人,都会滋生离思。比较起来,反而是除夕时,没有旁人的亲友同游做对比,一个人守岁也没有多少寂寞。

不知道巴雅儿怎么样了,还有熙儿……

思念刚刚冒出头,赵羽就赶紧将它们掐断了。她慢慢把那碗象征团圆的白元子吃完,想到自己数次死里逃生,还能全须全尾的坐在街边吃汤圆,就已经是自己的团圆了,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?

赵羽结账时,对摊主婆婆灿烂一笑,“您老说得对,过节就是该多笑笑。”

老婆婆连声应“是。”摊主爷爷见老伴高兴,虽不知情由,依然跟着开怀,还从摊子上取了盏绣球灯,塞进了赵羽手里,“今年河前街那边有玉安传来的灯轮,小郎生得标致,不妨多去那边玩耍。”

赵羽推辞不过摊主夫妇的好意,拎着那盏绣球灯走回人流中,心情果真畅快了许多。

河前街是杭城很繁华的一条大街,赵羽在这边混了二十来天,自然认识。她本来就是闲逛,加上对灯轮好奇,是以虽然不知道“生得标致”和去河前街玩耍有什么联系,还是选择了接受老爷爷的建议。

不知是不是那对老夫妻的善意帮赵羽打开了幸运的机关,她一身短褐,明显是个“穷小子”,却在路上得到了几块香帕,还有几波少年主动找她斗灯。赵羽曾长期为娜音巴雅尔冒充驸马,不至于忘记自己在女扮男装,古代姑娘的手帕她不敢招惹,斗灯却是来者不拒。

等赵羽走上河前街时,她斗灯加猜灯,手上白赚了七八盏花灯,还赚了满面春风。

两层楼高的灯轮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点缀的,远远望去,流光溢彩,令人叹为观止。环绕灯轮,清歌美乐,许多男女老少袖手相连,一同欢快起舞。

赵羽将花灯分送给周围嬉笑的童子,摩拳擦掌,很快挤进了连袖舞的圈子里。

融入和乐的歌舞里,眼前是灯轮绚丽的光彩,不知不觉中,神思飘荡,醉然忘忧。

有什么需要忧愁呢?多么美好的光景呀。

赵羽,这不就是你从前想要的自在生活吗?何必执着于时空差异。从前的世界,已经再也回不去了。只有脚下的土地,才是可以把握的现在。

这一刻,赵羽试图摈弃流亡异世的疏离感,默默告诉自己,要在新世界好好生活。

*

君天熙望着杭城的灯轮,面上无悲无喜。

那人幼时不曾见过的灯轮,今年传到了杭城。那年一起跳过的连袖舞,也成了杭城的新潮。而她站在她曾经驻留的街市,眼神是自她离开后就再未复苏的荒凉。

眼前突然闪过刻骨铭心的笑脸,君天熙往踏歌圈疾行两步,疑心自己是做梦,又生生止住。

风云变幻,尽在这两步之间。数十道刀锋,寒光乍泄,直袭君天熙。

“护驾!”

暗卫周密的防护圈,因为君天熙唐突的两步,出现了一个空缺。哪怕暗卫们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,迅速护驾,两个从踏歌圈中袭杀出来的刺客,依然抓住了这个空缺。两把大刀一左一右,扫向君天熙的秀颈,暗卫有心相救,却被对手缠住,不能脱身。

几位武功高强、经验丰富的暗卫,拼着受伤抢出了片刻缝隙,将飞刀射向君天熙面前的两个刺客,却因为时间仓促,多数飞刀都被中途截断了,勉强起作用的几把,也只拖延了片刻。

眨眼之间,君天熙依然在死神门前,而她的几位暗卫却因为拼命护驾,而血洒当场。

“啊——”

“杀人了!”

“有人当街杀人!”

……

惊恐的尖叫刺破欢快的元夕,赵羽离得不远,余光扫到一个女人呆呆的立在两把大刀跟前——多半是吓傻了吧,她来不及多想,把怀中的匕首砸了出去,整个人也紧随其后,拿出了最快的速度。

也多亏赵羽在踏歌圈里,与游人之间隔了一块空地。没有游人的阻隔,赵羽几乎是紧跟着匕首来到了遇袭女子的身旁,匕首砸开她右侧大刀的瞬间,赵羽右手砍向刺客的手腕,抢刀,格挡,同时左手一拉,将女子往怀中拽来,才在最后关头拦住女子左边的大刀。

君天熙的脱险让暗卫们松了口气,他们被对手紧紧缠住,虽然来不及给君天熙挡刀,但是边打边退的过程中,还是在不停的往君天熙靠拢,早就补齐了防护圈。而刺客们好不容易等来奇袭机会却功亏一篑,自然是抓紧攻势,想用蛮力创造新的突破口。

赵羽本以为自己是顺手救了个可怜的倒霉蛋,帮女子格开危险后,还打算带她往人群里躲,结果发现女子是攻守双方的共同目标。

刺客们以为赵羽也是君天熙的暗卫,见君天熙被赵羽护在怀里,都把赵羽视作了必须击杀的障碍。

赵羽没处说理,成为众矢之的后深感无奈,然而都已经掺和进来了,她也不可能把刚刚救下的人送出去,说不得只能是送佛送达西了。不过,她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谁,也不清楚双方的恩怨,所以没有主动清理刺客。只是秉持着“人若犯我,我就自卫”的原则。

君天熙的暗卫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,本来就不好相与,刺客们与暗卫人数相当,豁出性命以一挑二、挑三,才好不容易助同伴突破防护圈,结果倒好,赵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
如此两次之后,刺客们留下了八具尸体,压力大增。刺客首领知道大势已去,为了避免全军覆没,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撤退了。他们本来就穿着和寻常百姓一样的衣衫,首领一声令下,刺客们分散撤退,钻入人群面巾一摘,就难以分辨了。

暗卫的责任是保护君天熙的安全,加上担心误中调虎离山之计,便没有派人去追。

赵羽见打斗终止,想把怀里的女子放出来,准备退后时,才发现自己的衣襟被女子紧紧地抓在了手里,她的眼睛也牢牢地钉在自己脸上。

怎么形容女子的眼神呢?赵羽看着她晶亮的眼眸,突然想到了阳光照在广通山顶的情景。烈日下的雪山,光彩夺目。在她的光芒面前,满城星火,黯然失色。

赵羽因惊艳而失神了半响,才稳定心绪提醒道:“没事了,姑娘,麻烦你松手。”

君天熙如在梦中。她一手仍紧紧地攥着赵羽的衣襟,一手却伸向了赵羽的侧脸。细看之下,指尖还在颤抖。

赵羽在云绯离的春*药事件之后,特别反感陌生人的亲密接触,见情势不对,她没心情再怜香惜玉,左手遮住脸门,右手强拽衣襟,立时退了三步。

此时因为出现刺客的缘故,游人早就一哄而散了,除了君天熙一行人,就只有灯轮孤零零的立在街心。赵羽在灯轮的照耀下,眼睛一扫,就发现了自己的匕首。她觉得面前的女人古里古怪,又担心官府的人赶过来,跑过去捡起自己的匕首,就要不辞而别。却有一个暗卫看清了赵羽的相貌,含泪跪倒,“公子!”

冷不丁面前跪了个人,赵羽去路被拦,而君天熙也在这声“公子”之后,终于确定一切不是幻象。

“我就知道,你还活着。”君天熙握住赵羽的手,语音缠绵温柔。